客店外面的立刻就围起了一大圈的路人。
看热闹永远是国人最大的爱好。
看到是一个漂亮女人被三个日本浪人围住,立刻就有人互相打听:“怎么回事?”
也有人在低声:“太君看上了这个姑娘!她这回走不掉了。”
“光天化日之下,他们敢乱来?”
“日本人什么时候不敢乱来?”
“这个佐藤太郎,在城里已经祸害十几个姑娘了,还有好多被祸害后不敢吭声的。”
“这个姑娘好大的胆子,竟然还敢呵斥太君!”
“看她的样子,也是大户人家!只要后台硬,也就不怕日本人!”
“少帅都怕鬼子呢!还有谁不怕?”
“少帅手里几十万兵,怎么会怕鬼子?”
“他爹明明就是被鬼子炸死的,吭都不敢吭一声。
人说父仇不共戴天,看看少帅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!”
“人家那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!”
一时间围观的人说什么的都有,镇九州已经被三个日本浪人围住。
三个日本浪人外面又围了一大圈的人挤着。
佐藤太郎在东北已经混了六年,六年里面调戏过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。
却从来没有遇到过镇九州这种不但不害怕,反而敢叫自己滚的姑娘。
这种新奇感觉让他非常兴奋:这么漂亮又性格泼辣的姑娘,真的非常好!
立刻拔出武士刀笑嘻嘻地喊道:“你的!侮辱大日本帝国的武士,死啦死啦的!”
手上的武士刀明晃晃地,朝着镇九州的身边挥舞了几下。
他这样的语气,到底是吓唬还是调戏,周围的人都看得明白。
镇九州这段时间跟着莫凡学了匕首操,看得出来这几刀都是吓唬自己的。
心里盘算着怎么办的时候。
看到围观的人群中已经有了老七老八的身影,心中立刻安稳下来。
冷声说道:“各位过路的老少爷们,大爷大娘!
我才从客店出来,这三个人就拦住了去路。
光天化日之下,就这样调戏民女,还有王法吗?”
客店老板看到外面发生了争执,赶紧走出来:“佐藤君!这位是我店里面的客人。
请关照!”
说完之后一个九十度的鞠躬!
昨天进城选择客店的时候,特意选的是日本人开的这个店。
任何时候这块土地上,洋人总是享受超国民待遇的。
“八格!她已经退了房,不是你的客人了!
你的不要多管闲事!”
“哈伊!”老板赶紧缩回去了。
他是日本人,对佐藤太郎他们这伙浪人来历还是知道一些的:
这些浪人都是黑龙会专门放在各个地方的探子和线人。
黑龙会又是跟军部合作的帮会组织。
为了一个已经退房的女人跟佐藤太郎争执起来不划算。
看到老板退回去了,佐藤太郎气焰更加嚣张:
“你得陪我们喝一杯!陪好了,气消了就放了你!”
老三智多星让老四把马车往城外赶去,多余的马匹全部跟着一起走。
老五在边上保护着。
所有人都把枪带上,随时准备着抢人。
又让老六牵着六匹马人群外面等着。
这才带着老二、老七、老八挤在人群中准备伺机救人!
佐藤看到人群中又有几个漂亮姑娘挤进来看热闹。
这下更高兴了,指着老七说道:“花姑姑的大大地好!我喜欢!”
跟他一路的稻叶明吉立刻朝老七走过去:“你的也陪我们去喝一杯!”
老七赶紧抱着莫凡的胳膊:“凡哥救我!”
莫凡知道这个世道乱,却没有想到竟然乱到这种程度了。
三个日本浪人当街调戏妇女,竟然没有人制止。
老七虽然不是老婆,但是这些天被逼着陪她睡觉,要说没有半点感情,那是不可能的。
再说了莫凡那次失身,严重怀疑就是被老七套路了。
当下伸手一拉,想把老七护在身后。
周围围观的人很多,挤得水泄不通。
莫凡本意是把老七往后拉一步护在身后,结果身后却被看热闹的人挤得根本插不进去。
他只好向前一步,站到老七前面,伸手就是一个耳光。
“啪!”
大声呵斥:“八格!光天化日之下,你们强抢民女成何体统?
大日本帝国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光了!”
莫凡一套动作下来,现场一下子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静下来了。
三个日本浪人也惊呆了。
挨了耳光的铃木明吉条件反射地立正顿首:“哈依!”
佐藤太郎打量着这个出手护着花姑娘的年轻人:一身没有见过的服装,一双皮鞋。
作为一个浪人,他的观察力是敏锐的,一眼就看出这个年轻人的不同之处。
身上的衣服是绝对的高档货,高档到从款式和面料都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。
像它这样的日本浪人,这些年来钱虽然没有挣到多少,但是人却是看到不少。
各个国家的人它都见到过,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穿着。
根本不是华夏人喜欢穿的长袍,也不是中山装和西装,有点像夹克。
不管怎么说,这都不像是一个东北人!
“你的!什么人?”佐藤太郎拿不准眼前这个人是什么来头,赶紧问一问。
莫凡知道日本人等级森严,像这种在街头闹事的浪人,都是最低等级的渣渣。
一脸傲慢的神情,向前一步走到佐藤太郎面前伸手又是一个耳光扇过去:
“八格!内田良平就是这样教育你们的?”
听到这个年轻人说出黑龙会会长的名字,语气当中没有半点尊敬。
佐藤太郎赶紧立正顿首:“哈依!”
他在心里猜测:这个人一定是本土哪一个大人物的公子,或者是皇室的人出来游历。
莫凡没有想到装个逼竟然有这样的效果。
一点儿也不理睬这三个站得毕恭毕敬的浪人,微笑着对大当家说道:“姑娘!你这是要去哪儿?
我送你过去!”
镇九州冷冷地看了三个日本人一眼:“我去李台大姑家!”
“请!”莫凡让镇九州走在前面。
没有热闹看了,围观的人群开始散去。
莫凡狠狠瞪了一眼佐藤三人,看到他们也要跟着人群散开。
立刻喊道:“你们三个,惊吓了人家,我现在罚你们一起护送姑娘去李台!”
听到这话,佐藤眼睛一亮:“哈依!”
他心里已经想了许多:贵人这是让自己去踩点。
刚才是自己大意了,大街上公然强抢民发,容易引起公愤。
这样借着护送的名义,找到这个姑娘的家去,今后想要捏扁搓圆还不全凭自己的心意。
心情一下子就十分美丽,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
周围还有不少人听到莫凡这句话:让日本浪人护送大姑娘回家,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——没安好心吗?
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事的心理,没有一个明白人敢说出来。
他们看到刚刚被围着的那个姑娘脸上神情还是冷冰冰的,并没有表示反对。
一个个都摇头叹气,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女孩的下场。
本来只是她一个人倒霉的事情,现在怕是要牵连全家人遭殃了。
老三带着人远远跟在他们后面。
她们几个听到莫凡说让几个日本浪人护送大当家去李台,已经明白:
老八这是不想放过这三个日本人的了。
老三并不知道:围观的人群中,也是有有心人的。
她们这边才离开客店,还没有出城呢。
人家也开始行动了。
“她们出门了!你去跟大当家报信,我跟着!”一个穿着对襟黑布衫的中年人对一个小伙子吩咐。
报信的这个小家伙上马就朝城外跑去。
半个小时后在城外一处村子停下来。
傅殿臣听到手下人报告有几个女人在奉天银号存过钱,又在洋货店里面十个皮箱;
买了八块手表,还买了许多衣服各种女人用的洋货。
“大当家的,昨天她们至少花了三千块大洋!”报信的人说。
“你们没有去摸摸路子?”
“小的不敢!她们住在日本人开的客店里面!
她们一路有八个人,七女一男都是双马,还赶了一辆马车。
分为两伙人,住在两个对门日本人开的客店,我们不敢进去。”
“七女一男?是不是弄了草上飞的那伙人?”
“小的不清楚!不过她们胆子是很大的。
刚刚她们想走的时候,有个女的被三个日本浪人拦住。
她们中间那个男人站出去,打了两个浪人耳光。
不但把人救出来,还命令三个浪人跟着一起护送去李台。
想来是不会放过那三个日本人的了。”
傅殿臣一下子站了起来:“日本人挨打了竟然没有动手?”
活了这么久,他还是第一回听说日本浪人被中国人打了不敢还手的。
“没有动手,不但没有动手,挨打后还立正点头,半点不敢反抗呢。”
“这伙人是什么来头?”
“大当家的!这伙人油水足足的!管她什么来头。
一共就只有八个人!
只要我们手脚干净点,天不知,地不知!”二当家过山风笑说道。
“她们朝那个方向去了?”傅殿臣问道。
“向着李台方向走的!她们说要去李台大姑家。车把式缀着她们的!”
“李台她大姑家?这肯定个是幌子!
老六!你带三十个人去,手脚干净点儿!”傅殿臣说道。
他已经把那八个人往高里估了:三十人对付八个,绝对的碾压。
“要不要带上山来?”老六听说七个女人个顶个的漂亮,心里有了一点小九九。
“不知道这些人的底!全部杀了!一定要做得干净些。
不管她们是什么人,死无对证!也找不到我们头上!”傅殿臣不想节外生枝,如果不是小崽子说这伙人油水厚,他都不想动手的。
“大当家的英明!”老六恭维了一句。
一行人走出滦平县城东门,大路上一直有行人。
就这么离城已经有四五里,路上行人开始少了起来。
三当家智多星看看周围,自己这些人后面有一挂大车慢悠悠地走着。
前面也只有两个人不紧不慢地走道。
立刻示意上去动手,六当家立刻把马牵过来。
几个人上马立刻速度一下子快了起来。
那个车把式看到她们上了马,心里知道这是要动手了。
莫凡他们这些走在前面的人听到身后马蹄声急。
全都回头看过来,赶紧把身体往路边让。
佐藤、铃木、麻生三个浪人一边骂着,一边让开。
趁着他们回头看马队的时候,莫凡掏枪就打:“砰!”
老七也没有掉链子:“砰!砰!砰!”
佐藤听到枪声的时候,就知道挨枪了。
惊愕地回头再看,距离自己不到一米位置的贵人,手上的枪还冒着烟。
还在开火。
这已经是抵近开火,枪枪命中,三个日本浪人连反抗的动作都没有,全部打倒在地上。
老七扑过去就开始搜身。
莫凡低声说道:“先补刀!”
同样冲上去,腰间的匕首拔出来,对着佐藤咽喉位置朝后脑深深地拉了一刀,划破他的颈动脉。
血一下子就喷射出来。
“这样拉一刀,天王老子来了,也救不活的!”
老七不满地嘟囔着:“他都挨了好多枪,也救不活的了。”
莫凡狠狠地教训:“小心驶得万年船,有些人的心是左右颠倒了的,你认他死了,说不定还能够活过来。
只有这样子,才能够保证他活不过来。”
镇九州没有吭声,拔出藏着的匕首,对着铃木补了一刀。
老七这下子不狡辩了,赶紧对麻生也补了一刀。
这才开始搜身。
从三个浪人身上搜出来十几块大洋,一把奉票。
连他们的武士刀也一起拿了,骑上老六牵过来的马。
快马加鞭地向前冲过去。
老七上了马立刻就问:“老八!在城里的时候你为什么两个耳光就把日本人给镇住了?”
莫凡笑了:“有大当家在,镇住三个鬼子还不是小菜一碟。”
这话大当家爱听,知道这老八是讨好自己,笑着说道:“先赶路,找个好地方歇下来的时候,让老八好好讲一讲。”
她们刚才是在大路上杀人,前后又有目击者。
杀死三个日本人后,连尸体都没有隐藏,直接这么跑了。
现在确实需要快些离开这里。
走在她们前面的两个路人,听到枪响的时候,吓得赶紧冲进边上的树林里去。
两个人的胆子也大,或者是这些年来经常遇到胡子的原因。
躲在树林里面还敢探头出来看热闹。
车把式在后面停下,滚到路边的高粱地里面,却是一点儿也没有漏掉大路上发生的事情。
等到那群女人跑得远了,这才赶紧跑到三个日本人身边。
他没有听到莫凡他们的对话,看到地上三个日本人身上好几个弹孔,颈子还被划开,明显是活不成的了。
“好狠的女人!”车把式这个时候已经确认了。
这伙人一定是镇九州那一伙:七女一男!
他还是赶着大车继续朝前走,大约一柱香时间,身后传来密集的马蹄声。
这一次过来的马匹就多了,听声音就知道至少有好几十匹马在奔跑。
车把式赶紧把大车赶到边上!
认出是六当家李家贵带着兄弟出来,大声喊道:“她们杀人之后,骑着马往前面跑去了。
七女一男,她们有一辆马车,跑不远的。”
跑回去报信的那个小崽子也跟着六当家一起出来的,六当家原本听说那群人骑着马跑了,以为不好追。
听说她们有一辆马车,一下子来了劲:“兄弟们,追上去!
大当家说了,不要活口!
老子先尝头道汤,后面的就赏给功劳最大的。”
听到六当家的这么说,一群人全都兴奋起来:“好!”
在路上,他们就听送信的这个路文说了那几个女人个个长得好看,比窑姐儿还要好看一些。
如果不是长得太娇太艳,那些日本浪人也不会当街调戏。
一路上这些土匪被说得心痒难耐,现在听到六当家说要尝个鲜,还有自己这些人的份。
怎么能够不高兴?
就连车把式也把大车赶到路边,解开拉车的马,就这么光着马背就骑着追上去。
他是连续跟了两天的,知道几个女人长得好。
镇九州她们打马向前追,一直追了一个多小时,这才把停在路边的老四、老五追上。
这个时候老四和、老五已经完全变样:两个矮壮庄稼汉子。
一个庄稼汉子赶着一辆蓝布马车走着,如果不是另外一个庄稼汉子赶着八匹马跟在后面。
她们都认不出来这是老四和老五。
镇九州笑着说道:“老八这个化妆术还真的不错,连我们都能够蒙过去了。”
六个人全都进了林了里面,很快就是五个矮小壮实的男人和一个满脸沧桑的魁梧男人走出来。
一行人骑在马上,不再急跑,跟着马车不快不慢地朝向走着。
李家贵带着人马从后面追上来,看到路边这群汉子,大声问道:“你们看到有五个女人骑着马跑过去没有?”
“过去快两柱香了。”老四声音嘶哑地说道。
“追!”
李家贵带着人往前面追了好久,一直追到了李台,进去打听有没有看到几个年轻漂亮的姑娘骑马过来。
问到的人都说没有见到过。
“这是追掉了?”李家贵有些郁闷。
已经是中午,一群人在路边小店买了杠头,到李台外面把马放开让它们吃草。
这些土匪开始吃饭。
吃过之后,又让马儿歇了一会儿,这才上马继续向前追!
莫凡他们进了李台,找了一家饭馆,要了竹笋肉片、猪肉炖粉条、来了一只烧鸡、回锅肉,又来了三个小菜,围成一桌大口吃了起来。
吃过之后,离开李台,向着承德的方向走过去。
李家贵带着人继续往前追了三十里地,还是没有追到人。
终于清楚这是把人追丢了,只能够垂头丧气地往回走。
这些土匪一边走还一边埋怨路文带着了路,那伙人肯定不是朝李台来的,可能是从小路跑了。
车把式赶紧解释:“六当家的!那伙人在滦平说李台,可能就是一个愰子。
她们不会那么傻,直接把窝点说出来了。”
李家贵这个时候的心情十分不好:“这个时候说这些已经没有用处了,可惜了那些好娘们儿。”
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三十几个胡子全都笑了起来。
六当家就是爱说大实话!
比窑姐儿还要好看的女人,要是能够玩上一把,死了也值得!
回头路走了十多里路,迎面遇到了刚才碰到的那辆马车,那伙人。
刚才追赶的时候,车把式先入为主看到是几个大老爷们,就没有在意。
当时又急着追赶,也没有细看。
现在车把式的职业病犯了,仔细打量对面过来的这伙人,这辆车。
看到车轮碾压痕迹和马儿用力的样子就知道:这辆车上的东西不轻!
看看对面还有十六匹马。
立刻对李家贵说道:“六当家的!贼不空手!
我们这些人今天出来,啥都没有捞到。
不如把眼前这伙人做了。
他们的车里不知道是什么,应该有货!”
“是些什么货?能够看得出来不?”
“东西不多,重量不小!可能是烟土!”车把式立刻回答。
这是他十多年来当眼线练出来的技术,这个时候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六当家一挥手,身后三十多个土匪一下子就散开了朝对面的那几个人冲过去。
镇九州她们看到这伙人上午追过了,现在又回头。
知道他们这是追不上人,打算回去。
早早就把把马车赶到边上让路,这个时候看到这伙人没有直接打马过去。
而是在前面散开,完全阻住了去路。
这是想要明抢了。
低声吩咐:“准备动手!”
双方距离还有五十米的时候,李家贵他们这伙人中,已经有人拔出枪来。
老四急了,把马车杠子后面拉了一下。
一股硝烟味道传出来,知道火箭弹这是拉燃了。
镇九州抬枪就打:“砰!”
二当家也不慢,跟着开火。
莫凡还是老套路,手榴弹拉了弦就扔出去。
李家贵怎么也没有想到:看着对着一群老实巴交的汉子,突然之间就开火了。
好在他们这群胡子也不是好惹的,不要说这里区区的八个人;
就算是满铁的护路队,日本人的关东军,或者是大帅的东北军,傅殿臣这伙土匪都打过。
三十多个土匪当中,有手快的人已经还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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