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凉见给人治疗得差不多了,于是低头瞧了某人一眼,发现她已经停止了哭泣,眼睛还在滴溜溜的转着,让他也不难猜到,她在打着什么坏主意,于是直接道:“说吧,你在想什么?”
“我要你收我为徒,教我修习妖术。”许筝也毫不客气道。
这回怀凉倒是没有直接拒绝她,而是盯看了她好一会儿,随后,他还变身成了人形。
见到怀凉化为人形的那瞬间,许筝脸倏地就红了起来,如落日的漫天朝霞般。
无他,眼前这只狐妖变成的人,是她见过的所有异性中,最为好看的。
而且就算她重返回人类世界,许筝也相信,无论是在人间亦或是在修仙界,都很难再找得出容貌比得上怀凉的男子。
只见眼前之人,身姿修长,五官立体,皮肤比一般女子都要白泽细腻几分。眉似弯月,眼是一双勾人摄魄、深邃狭长的狐狸眼,鼻梁高挺,嘴唇薄而色浅,不动时,如神圣又高洁的雪山。
再加上此时他身着的是一身襄金边月牙白袍,如墨玉般的头发随意披散在宽肩上,晨曦柔和的阳光倾洒在他身上,更显他如九天下凡的神仙般,高贵又清冷。
怪不得纣王被妲己迷得祸了国,牛魔王不惜为玉面狐狸抛弃发妻,许筝总算是理解人间话本中那些夸张的故事了。
怀凉看着许筝这一脸花痴的模样,更加确定她就是她,而不是他人,不由“啧了”一声,露出一脸鄙夷之色看着她,神色似骂她没出息。
看到某狐鄙夷的神色,许筝终于反应过来,于是懊悔地用力甩了自己一巴掌,在清脆的巴掌声中,自骂道:“真没出息。”
她才不想成为纣王和牛魔王那样色令智昏,毁掉大事的人。
怀凉:“............”
其实许筝从来都没犯过花痴,曾经和她玩得好的姐妹还奇怪她为什么不会,一度猜想她喜欢女子,现在好了,证明出了许筝还是好男色的。
许是她太久没见过同类的异性,一见(虽然不是人),就来个这么惊艳的,她有这反应,也实属正常。
许筝轻咳了两声,随后正色道:“我不管,刚才是你莫名伤了我,虽然现在身子的疼痛被你治好了,但心灵还是受了很大伤害,所以你就要答应。”
怀凉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道:“你就真这么想修习妖术?”
许筝看他一直这么问,也烦了,于是举手对天发誓道:“我,许筝,是真心想修习妖术,若有所言虚假,天打雷劈。”
怀凉盯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,随后转身走去。
许筝不明所以,忙站起身,也跟着他去,问道:“不是,狐妖仙君,你倒是表个态啊!同意还是不同意?”
“难道你现今的沉默,就是代表你同意,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?哈哈,那许筝就在这里拜个师,师……”
然而“夫”还没脱出口,许筝就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了。
“呜呜呜.......”许筝只能以乱哼,表示抗议。
许久才听到前方的罪魁祸首传来话:“你想得倒是美,哪有这么简单。”
许筝丧气。
“不过......”
许筝抬头,满眼期盼。
“看你表现。”
许筝疑惑,只呆呆地看着他行走的修长背影,随后反应过来,面露喜色.
怀凉这话,说明他心已松动,她是有机会的。
......
怀凉除了那一日变回人形,之后又恢复了庞大的九尾狐狸形态,且他开始觅食。
怀凉的吃相,是不甚好看的。他将捉来的猎物,除了分给一点许筝,随后就直接生吃了起来,常常满嘴是血。
许筝一开始看不惯,久了,也就无所谓了。
在妖的世界,她不能再以人类的思维去看待他们,而是要尝试着去理解。这也是她阿爹以前和她说过的,“万物各有其道,皆不可强求”。
可是,理解归理解,但她也没必要完全像他们一样去做。
作为人类的她,还是受不了茹毛饮血的生活的。如果真这样,她的身子也吃不消。
于是她也不勉强自己,会去外面生火将食物烤熟后才吃。久了,她还弄出一些粗制的锅碗瓢盆来,凑合着用。
许筝也不曾忘记她的目的,以及怀凉所说的要看她表现。
待怀凉还知道干净去万净河洗澡后,将他吃余的东西整理起来。该扔的东西就扔,该洗的地方就洗。等某狐狸回来后,许筝还会自觉地给他按摩身子,梳理毛发。
看着某只狐狸眯着眼睛一脸享受,身后的九条大尾巴也欢愉地甩来甩去,但还是常常贱兮兮地说不满意,指挥她跑来跑去,按摩这按摩那,似故意整她般地把许筝累得够呛,让许筝有时也不由暗自生气。
可想了想,她还是放下了想大力捶他的粉拳。
算了,谁让她有求于他,而且现在他还养着她呢。
......
转眼,四个月过去了,怀凉这厮还是没收她为徒。
不过,怀凉的存在,也并不是全气她。
自从大嘴巴虎妖被怀凉夺了洞府跑掉后,怀凉大人回来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万隆山。
同时,他们也知道了怀凉身边的人,许筝。虽然还不知道他们俩的关系,但他们遇到许筝,还是对她客客气气的。
妖族松散,不讲究什么礼仪规矩,但天性慕强。
九尾狐妖是上古妖兽,于妖中,是较尊贵的品种。再加上怀凉实力不差,也不是一只过分凶残不讲理的妖,所以他们愿意从心底尊敬他,追随他。
在万隆山生活了好一阵后,许筝因为有怀凉的关系,所以日子过得可谓是滋润,甚至还和不少妖精交了好友。
为了应付之后可能的秋冬,于是许筝今天去了深林处的某一地方,寻一熟妖。
“咚咚咚--”
“山羊阿姨,在不在?”
许筝先是礼貌地敲响了一树洞处的门,随后问道。
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回应。
“是许筝来了吧。”话落,门开,露出一张山羊的脸来。
山羊妖走出树洞,将包裹着的东西递给了许筝。
许筝接过,笑嘻嘻道谢,“谢谢山羊阿姨。”
“不用,不过是些我太长修剪出来无用的毛发罢了。要说谢的话,我还得要感谢许筝你送的那个......那个叫什么来的?”
“木梳子。”许筝回道。
“哦对,就是木梳子,真是太好用了。我现在都不怕苍耳、鬼针草这些烦人的东西沾我毛发上了,有了木梳子,它们一梳就掉。”
“哈哈哈,好用就行。”许筝乐回。
说起她与山羊妖的认识,那日,许筝从雪蚕妖拿拜托她帮忙织好的布匹回来,发现一只山羊正在烦躁地梳理着自己的毛发。
等凑近一看,许筝发现它被苍耳、鬼针草、狼把草等容易沾身的东西沾满了身子,甚至有些夸张的看不出原本的白色毛发,一身绿黑。虽然不影响它行动,但它明显也不舒服。
那时,许筝在万隆山呆着也是无事,于是将布匹放到一旁,自己耐心地帮那只白山羊摘去那些东西。
那山羊也是极具灵性的,知道她不伤它,还帮它后,就静静地由着许筝弄。
好一段时间后,许筝嫌慢,恰好想起自己前几天弄了一把木梳子,于是舍得的用它来帮那它,果然速度快了许多,但也几乎弄了一上午。
待看到山羊大致干净,身子恢复白色后,许筝才满意的站起身子,拍拍屁股,拿起一旁的布匹准备走人。
然而她还没走几步,身后就传来一道上了年纪的女声。
“慢着,那位小姑娘,能不能把你手中的那怪木头给我啊,我可以拿其他东西和你换。”
许筝顿住,回身,看到已经直立起身子,身形已经变大到和成人差不多高的山羊,她心中只有一阵感慨,“妈呀,感情那山羊也是只妖”。
怪不得它这么具有灵性,知道她帮它,一点也不闹腾。
不过许筝是不怕的,怀凉在她身上设了可以防身的术法,一般的妖奈何不了她。
许筝见那山羊妖感激、真诚的眼神,也不多想,直接把那木梳子给了她。
大不了,她回去重新雕刻一把就是了。
那时,她想着不过只是一把小梳子,所以也没有想要山羊妖拿什么东西来交换。
不过山羊妖却执意要她想,最后无法,许筝看到手中白泽的布匹,想到什么,于是试探性地问她要她的羊毛可以不?
许筝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,结果没想到山羊妖毫不犹豫的说可以。但要她在夏至前一点的时间再来找她,因为每年的那时候山羊妖会修理她自己长长的毛发。
于是发生了今天这出。
“不过许筝,你要我这些毛发做什么?”
“打算做一床棉被,度过冬天。”
“棉被?度过冬天?”
山羊妖是没出过万隆山的,因此对于人类的事,她所了解的甚少。
“是呀,我是普通人,和你们妖不同的,我们人类还是需要借助一定的工具生活。这个棉被,你可以理解为我过冬的工具。”许筝解释道。
“好吧。”山羊妖道。
工具许筝和她说过,她是理解的。棉被就和那把木梳子同样的道理,都是为人类更好生活所用。只不过木梳子是人类用来梳理毛发,而棉被是人类用来过冬的。
一人一妖又闲聊了一会儿后,许筝看天色也不早了,最后还是在漫天的霞光中,与山羊妖道了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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